思考题逐题解答（一）：ECP、跨语言界限节、关系子句
题目：用 ECP 与界限理论解释，为什么 (1) 比 (2) 更糟。
思路：两句都是从一个 wh-岛（when / where 已占住内嵌 CP 指示语）里往外抽 wh。中间站被占，只能一步飞，同时翻过内嵌 IP 和主句 IP——两句都先欠了 Subjacency。
定位痕迹：(2) 抽的 who 是 met 的宾语，原位痕迹受动词 met 论旨管辖，ECP 无恙。(1) 抽的 which volume 在原句 would be reprinted 里是主语，痕迹待在内嵌句主语位。
结论：(2) 只违 Subjacency 一条（宾语痕迹 ECP 无恙），是 ??；(1) 主语痕迹既无先行词管又无论旨管，Subjacency 与 ECP 双违，故为 **。这就是主宾语不对称的再现。
题目：界限节是按英语定的。意语允许疑问词连续穿过好几个 IP 仍合法（Rizzi 1982），可一旦从一个已由 which 建立的 CP 圈里再往外抽就违法；西语的几句 wh-岛结构也都违法。请推断两语的界限节。
思路：Subjacency 是普遍原则，但「谁算界限节」是参数。意语 (1)–(3) 让 chi/a chi 连穿 wonder…know…believe 一串 IP 却合法，说明在意语里 IP 根本不挡路。那为什么 (4) 违法？因为它是把「to whom」从一个已经被 which 占住的 CP 圈里再拉出来，一步跨了两个 CP——只有跨两个 CP 才违法，反推意语的界限节是 CP。
| 语言 | 谁是界限节 | 连穿多个 IP | 连翻两个 CP | 旁证 |
|---|---|---|---|---|
| 英语 | NP、IP | 判违法 | 判违法 | 本章 (37)(39) |
| 意大利语 | CP | 仍合法 | 判违法 | Rizzi 1982 |
| 西班牙语 | CP | （推测）合法 | 判违法 | Jaeggli 1981 |
结论：意语把 CP 算作界限节，英语则拿 IP 当界限节——同一条普遍原则，套上不同参数。西语 (5)–(7) 全是 wh-岛违法，与意语同属罗曼语族，按类型学旁证它的界限节也是 CP。
题目：补语子句里 that 紧接主语 trace 会坏；关系子句却相反——(1a) The car that hit the boy was found 合法，(1b) *The car hit the boy was found 反而违法。关系子句里的 that 可换成 which。请解释。
思路：关键提示是「that 能换成 which」。补语子句的 that 是光秃秃的功能 C；关系子句里这个 that 却站在 Spec,CP 位置、带着与中心语 the car 相同的代号——它其实是个关系代词，本身就是个带代号的中间痕迹。
结论：补语子句里那个 that 是功能 C，紧挨主语 trace 会抢管辖却给不出管辖，断了 t′ 对 t 的看管；关系子句里的 that/which 却是个带代号的关系词，紧挨 trace 时反倒亲自当先行词。同形不同身份，ECP 命运相反。所以关系子句里 that 是救星（不能省），补语子句里 that 是祸根（问主语时不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