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精讲：子句连词属性与三种 wh 结构

wonder 选 [+Q] C，直接问、间接问、关系子句共用同一条移位规则

[+Q] featureindirect questionrelative clausesubcategorization

一句话本质：移位落点不是句首一个——主句 CP 出直接问，动词选的 [+Q] 补语 CP 出间接问，被修饰名词后的 CP 出关系子句；三处共用「疑问词上 [Spec,C]、原处留 t」这一套。

1不止直接问：疑问词还能钻进补语从句indirect question

前几节我们打交道的全是直接问句，疑问词无一例外地被推到句首主句的 CP。可疑问词移位并非只有这一种出路。看下面这句：

I wonder [CP who_i [IP the guide recommended t_i]].

我想知道导游推荐了谁。 —— 句子不在提问，是在陈述「我纳闷……」

疑问词 who 并没有去最外层主句句首，而是落到了 wonder 后头那个补语从句的 CP 里。表面看补语从句又「缺」了论元，补上语迹就自洽。这类内嵌问句叫间接问句（indirect question）。

2动词选补语，连补语从句的「脾气」一起选

第4、5章讲过，词首替自己挑补语时，连补语的词性、时态都一并圈定。swear 的补语必须是有时态的 that 句，不能是不定式：

I swear [CP that [IP the witness told the truth]].

我发誓证人说的是实话 —— 有时态 that 从句，合格

同理，wonder 这类动词要的补语是间接问句；若它的补语从句里没有疑问词挪进 CP，就必须由 whether／if 来充任子句连词：

* I wonder [CP (that) [IP the guide recommended Anna]].

* 我想知道导游推荐了安娜 —— wonder 不接受陈述 that 句

I wonder [CP whether [IP the guide recommended Anna]].

我想知道导游是否推荐了安娜 —— whether 顶上，合格

3把「问」这个属性记到 C 头上：[+Q](70)

按中节理论，词首替补语把关时，挑中的其实是补语那个词首的品性。wonder 既点名要间接问句，那就把这品性写在 CP 的词首 C 身上，标号 [+Q]（Q＝question）。wonder 的词典条目大致写成：

wonder, +V, Experiencer, [ __ CP ]，其中 C 具 [+Q] 属性

这个 [+Q] CP 的指示语位置，非得被一个疑问词组占住不可；否则 C 本身就得由 whether／if 填上，绝不能让整个 CP 空着。所以把疑问词留在原地是硬性病句：

* I wonder [CP [IP the guide recommended who]].

* 疑问词 who 赖在宾语原位不肯上前，[+Q] 指示语空着，病

4有的动词两种都吃：know 的 [±Q](75)

另一类动词既能接陈述 that 句，又能接 [+Q] 间接问句。拿 know 试，下面四句都站得住：

I know [CP that [IP she lied]].

我知道她撒谎了 —— that 句，C 记 [-Q]

I know [CP why_i [IP she lied t_i]].

我知道她为什么撒谎 —— why 上补语 CP，C 记 [+Q]

know 的词条于是写成 [±Q]：接陈述还是接疑问，随句子定。

5第三种用法：关系子句也靠同一条规则relative clause

还有一类句型套用了一模一样的移位——关系子句。把关系代词 who／which 归回原位，它本是动词的宾语：

【the man [CP who_i [IP we invited t_i]]】

关系代词从动词宾语位挪进名词后头的 CP、原处留 t。同一条「疑问词移位＋语迹」，一口气处理了三种面目迥异的结构。

边界预告：移位还受哪些「为什么这里能移、那里不能」的条件约束，本章暂不深谈，归第10章（领属条件 Subjacency 等）。汉语没有明显的疑问词前移，但也有类似性质，第10章会略提。本册不透支后续。

6一张表看懂三种 wh 结构

结构	例	移位落点 CP	C 的属性
直接问句	Who did you invite?	最外层主句 CP	主句 C 为 [+Q]（真提问）
间接问句	I wonder who you invited.	wonder 后头的补语 CP	wonder 选 [+Q] C
关系子句	the man who you invited	被修饰名词后的 CP	名词定语 CP

三处分站，规则却只有一条：疑问词组上 [Spec,C]、原处留同代号语迹 t。这正是管约论的执念——用最少的规则罩住最多的句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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