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 语法 S081・第8章·思考题逐题解答(下)

GB 语法 · 第8章 疑问词组移位
Syntax · S081

思考题逐题解答(下):逻辑形式 LF、成对诠释、介词滞留

第三个层次 LF 登场;多疑问词怎么配对;介词留尾还是跟着前移
exLogical Formpair readingpied-piping
一句话本质:多重疑问词病句说明约束原则还得在第三个层次 LF 上再查一遍;英语两个疑问词天然成对、汉语却可被语境拆散;介词能否留句尾,取决于它到底是动词硬要的补语还是可有可无的附加语。
1题四:逻辑形式 LF 与多重疑问词病句

本章新引入第三个层次——逻辑形式(Logical Form, LF):D 结构→S 结构→LF。回声问句允许疑问词赖在原位(You saw who?),它在 LF 才被读成量化词。下面三句都是病句,每句埋了两个疑问词组,一个已移上句首,另一个里头裹着后应词:

题 英文(*为病句) 问题
(3a) * Which booki did the boys buy ti after Mary recommended which book about themselves? themselves 找先行词
(3b) * The boys wondered which framei Mary put ti on which picture of themselves. themselves 找先行词
(3c) * Which booki did the boys show ti to the woman who painted which picture of themselves? themselves 找先行词

思路:按填词原则,两个疑问词组都先回论元位——主句的 which book 是 buy/show 的宾语,留在原位的那个是另一个动词的宾语。为何病:表层只把一个疑问词移上句首,另一个赖在原位、里头却含后应词 themselves,它的先行词本是 the boys。麻烦在于:移位上句首的疑问词高居统制位,赖着的那个本身也是量化词;后应词要找一个 A 位先行词统制它,可两个疑问词都是 A-bar 量化成分,后应词左支右绌——要么碰不到够格的 A 位管束者,要么到了 LF 跟辖域顶牛,原则甲在可接受的位置满足不了。

结论:这正说明原则甲得在 LF 层也运作。表层里赖着的疑问词还没取得量化词身份、辖域未定,后应词的冲突看不出来;要到 LF 把它也读成量化词、定了辖域,冲突才暴露。正因如此,我们才被迫把 LF 补成第三个派生层次。
2题五:「成对」诠释(pair reading)

疑问句里塞进两个疑问词,有时得到一一配对的读法:

I want to know who bought what.
我想知道谁买了什么。 —— 答案成对:约翰买书、玛丽买衬衫、比尔买可乐……

汉语「我知道谁点了什么菜」同样成对。但汉语在特定语境能不成对:甲说「我知道谁点了烤鸭」,乙惊奇追问「你知道谁点了什么鸭?」——乙只在意「什么鸭」,不期待配对答案。英语想表达这种「不成对」却只能造出病句 * Whati did you wonder whoj tj ordered ti?。

解释:英语疑问词在表层就得移上 [Spec,C],一句只移得动一个,另一个留原位;移走的与留下的在 LF 凑成一对量化词,天然倾向配对。想拆开,得让另一个也移位去另一个 CP,可那样多重落点会撞痕迹定理,被堵死,故英语只能成对。汉语疑问词多原地待命(类似回声问句),量化与辖域全在 LF 由语境拍板,句法上不硬凑对,于是允许语境拆散。开放点:这是沿第10章「汉语疑问词原位」方向给的解释,原书也注明此题可留待学完第10章再下定论。

3题六:介词滞留与介词并移stranding / pied-piping

疑问词藏在介词组里时,有两种走法——介词留句尾(滞留 stranding),或介词跟疑问词一起前移(并移 pied-piping)。

题 英文 结构
(1a) Whomi will the clerk give the prize to ti? 滞留:to 留句末,合法
(2a) To whom will the clerk give the prize? 并移:to 跟着前移,合法
(3a) * Which partyi did they meet Mary after ti? 滞留:却不合法
(4a) After which party did they meet Mary? 并移:合法

思路:(1)(2) 这一对滞留与并移都通;(3)(4) 这一对滞留病、并移通。差别在介词的身份:(1a) 里 to 是动词次类硬性要的真补语介词(give NP to NP),把疑问词抽走、to 留尾,语迹 t_i 仍在 to 后可被诠释。(3a) 里 after…mary 的 after-PP 只是附加性状语,并非 meet 的次类要求,把 after 留下、单独移走 which party,after 顿时悬空失了许可。

建议原则:介词 P 能在其宾语(疑问词组)移走后留任,当且仅当这个 PP 是中心动词/形容词次类明确选中的补语(P 管辖宾语、整段 PP 是词首论旨结构的一环);若 PP 只是附加语,则禁止滞留,必须把整个 PP 连介词一起搬走。短语动词(如 turn down、put up with)里小品词已凝固化,滞留与否不整齐,那要靠第10章的移位限制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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