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讲⑤：从主语位提问，为什么额外难

短主语移位是「空移位」悬案；长主语移位则撞上 that-trace 滤——标句词后面紧跟语迹就违法

subject extractionvacuous movementthat-trace filter

一句话本质：提宾语时 C 位放不放 that 都无妨；一旦提主语，that 后面若直接蹲一个主语语迹，句子立刻病——被禁的不是 that 本身，而是「标句词＋紧跟语迹」这串序列。

1主语提问：who 也得搬家吗vacuous movement

先对比两句主语被提问的话：

Who_i do you think [ t_i will resign first ]?

你认为谁会先辞职？ —— who 从内嵌主语位被提出来，原处留 t_i，一目了然

Who_i will resign first?

谁会先辞职？ —— 单句里的主语提问，who 还移不移？

按类比，通常也假定单句里的主语 who 移到 [Spec,CP]、原处留 t_i。可这种短移位在表层根本看不出动静——t_i 不发音，移位的效果观察不到。这叫空移位（vacuous movement）。

【空移位分析：who_i 上 [Spec,CP]，主语位留看不见的 t_i】

【替代方案：who 干脆不动，直接蹲在 [Spec,IP]】

乔姆斯基据此发问：孩子听到 (46b) 这种表层，没有任何显性证据逼他假定 who 移过位；who 直接待在 [Spec,IP] 的 S-结构同样合乎证据。本册仍采用空移位分析，但请记住这个张力——它是最简方案前夕的伏笔：如果移位没有显性效果，它到底在不在 S-结构发生？

2that-trace 滤：一组最小对立minimal pair

看下面两组，差别只在「提的是宾语还是主语」：

Whom_i do you think [ that [the auditor will appoint t_i ] ]?

你认为审计师会任命谁？ —— 提宾语，that 后面是显性主语 the auditor，合法

Whom_i do you think [ t_i [the auditor will appoint t_i ] ]?

你认为审计师会任命谁？ —— 提宾语，C 位空着，同样合法

*Who_i do you think [ that [ t_i will resign first ] ]?

*你认为谁会先辞职？ —— 提主语，that 后面紧跟主语语迹 t_i，违法

Who_i do you think [ t_i [ t_i will resign first ] ]?

你认为谁会先辞职？ —— 提主语，C 位空掉，合法

that-trace 滤：凡是显性标句词之后直接贴着一个语迹，这串相邻成分就不合语法。

规律清楚了：提宾语时，that 后面站的是显性主语 the auditor，不是语迹，安全；提主语时，that 后面直接就是主语位语迹 t_i，违法。把 that 删掉，C 位空了，序列不再成立，句子立刻恢复合法。被禁的从来不是 that 本身，而是「标句词＋紧跟语迹」的相邻。

3跨语言印证与 for-tracecross-linguistic

这条滤并非英语独有，只是各语言的处置不同。意大利语里主语提取句能照样用标句词 che，看似反例——其实那是因为意大利语主语可以待在动词后面，语迹并不紧跟 che。法语则要把标句词 que 换成 qui：

*Qui crois-tu que qui viendra?　／　合法：Qui crois-tu qui viendra?

法语：你认为谁会来？ —— que 后紧跟主语提取时，que 须变成 qui

回到英语，同一个禁忌还能解释 for-trace：

I would prefer for the candidate to come first.

我倒希望那位候选人先来 —— for 引导不定式主语

*Who would you prefer for [ t_i to come first ]?

*你倒希望谁先来？ —— for 后面紧跟主语语迹 t_i，与 that-trace 同类违法

可见该滤管的不只是 that，而是一切「标句词＋紧跟语迹」的相邻。它目前只是陈述了这串序列违法，尚未解释为什么主语提取天然比宾语提取难——那要等后面章节引入空语类原则（ECP）才能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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