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 的先行词也能不发音：空算子 OP
第7章的关系子句靠显性 whom 移位。可下面这句关系子句里一个 wh 词都没有，题元准则却不答应——invite 是及物动词，宾语位必须有东西：
筛一筛这个 e：invite 给宾语位授题、派格，e 落在受管辖位置，PRO（须逃避管辖）出局；NP-语迹无格，而此位能领宾格，也出局。剩下的身份只有 wh-语迹。可语迹总得有先行词——这个先行词不发音，它就是空算子 OP：从内嵌宾语位逐层移到外层 [Spec,C]，沿途留下中间语迹。
that 在英语里本来就能省（I think (that) Hugo is right），所以补语标不出现也不影响分析；可一旦 OP 要跨过多个屏障，句子照样按 Subjacency 降级——这正说明它是真正的移位成分。
换成抽主语就难办了：
按上一节的分析，OP_i 移到 [Spec,C]，主语语迹 t_i 在 [Spec,I]。麻烦来了：t_i 不受 θ-管辖，只能指望先行词管辖，可中间偏偏隔着补语标 that——这不就是 that-trace 翻车现场吗？句子却明明合法。Pesetsky 的解法是补语缩减：空算子与紧挨着它的 that 合并成一个成分，that 因此继承 OP 的索引，亲自跳下去管主语语迹。
缩减够不着太远的地方：若 that 与主语语迹之间还隔一层 CP，句子立刻报废。这跟英语普通 that-trace 的限制严丝合缝。
法语把英语藏着的缩减直接做进了词形变化：关系代词作宾语用 que，作主语却要换成 qui。
| 法语 | 意思 | 判定 |
|---|---|---|
| l’homme que Hugo a arrêté | 雨果逮捕的那个人（宾语关系） | 用 que，合法 |
| *l’homme que a été arrêté | 被逮捕的那个人（主语关系） | 用 que 不合语法 |
| l’homme qui a été arrêté | 被逮捕的那个人（主语关系） | 换 qui，合法 |
对比表：
| 语言 | 宾语关系 | 主语关系 |
|---|---|---|
| 英语 | that | that 与 OP 缩减为带索引的 that_i |
| 法语 | que | 紧邻主语语迹处 que→qui，嵌套句内层生效 |
英语不定式关系子句同样没有可见 wh：
目的不定式是另一例，还带歧义：
怎么证明这真的是移位？Subjacency 指纹：把 OP 要走的路线加上一层 wh-岛，句子按跨屏障的远近逐级崩坏——能 wonder when to invite 的读法越来越差。PRO 从不移位，自然没有这种跨距惩罚；只有真移位才会吃这套。
wh-语迹是 R-表达式，本该局域自由（守丙）。可上句里 t_i 被句首 Nadia_i 在 A-位统制着，看着像犯了丙。Chomsky 的修订给了出路：
OP_i 是一条 A-bar 链的头，在 A-bar 位约束 t_i——变数天生就是算子约束的对象，丙管不着它。这样不定式与目的结构里的语迹全部合法化。
葡萄牙语也能省宾语，但省的方式和意大利语对象 pro 不同：
这个 e 是谁？它和主语不同指、却指某个特定实体，像个话题。排除 PRO（受管辖位）、排除对象 pro（那类只能泛指），它其实是个被话题化的空算子留下的变数：
| 出现环境 | 结构速写 |
|---|---|
| 宾语关系子句 | the man OP_i that I invited t_i |
| 主语关系子句 | the letter that_i t_i will surprise Nadia |
| 不定式关系 | a man OP_i PRO to love t_i |
| 目的不定式 | too stubborn OP_i for us to invite t_i |
| 葡萄牙语空宾语 | OP_i Joana viu t_i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