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250 · 第 2 章 Some architectural issues in a minimalist setting(MP 视角下的建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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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Some architectural issues in a minimalist setting(MP 视角下的建筑问题)

12.1 本章定位与学习目标

本章是全书的「施工章」。它先把 GB 架构摆上手术台(§2.2),再逐一审视两个中间层面——S-Structure(§2.3.1)与 D-Structure(§2.3.2)——并用格理论、约束理论、wh-移位、控制/提升、tough-句、无头关系小句、numeration 等证据,论证二者都可取消。本章结束时,语法将只剩 LF/PF 两接口,外加 numeration → Select → Merge/Move → Spell-Out 这条动态推导线。

学完本章,你应当能够:①复述 GB 四层(DS/SS/LF/PF)各自的功能定义;②说清 T-模型、投射原则、转换成分、模块、government;③用格核查(checking)替代格指派(assignment)重述 Case Filter;④用特征强弱解释英汉/法英 wh-移位与动词提升差异,而不求助 SS;⑤解释 TRAP 如何在不设 DS 的前提下区分控制与提升;⑥说清 numeration、Inclusiveness、Uniformity、Extension 四条新原则。

GB 概念 英文/缩写 GB 里的功能定义
D-结构 D-Structure, DS 纯题元层:词库插入后、移位前;投射原则输出
S-结构 S-Structure, SS 推导分叉点:一份去 PF、一份去 LF
逻辑形式 Logical Form, LF 喂给 C-I 系统的语义接口
语音形式 Phonetic Form, PF 喂给 A-P 系统的语音接口
投射原则 Projection Principle DS 的题元/结构信息在 SS/LF 必须保留
扩展投射原则 Extended Projection Principle, EPP 每个句子必须有主语
转换成分 transformational component GB 仅两条规则:Bind(自由索引)与 Move(移位留语迹)
模块 modules Case/θ/Binding/ECP/Subjacency/X′/Control 等各司其职
管辖 government 统摄各模块的核心局部关系
可见条件 Visibility Condition DP 的 θ 角色在 LF 可见,当且仅当它被格标记
格过滤 Case Filter 语音可见的 DP 必须有格

表 2-1 GB 架构速查(§2.2)

22.2 逐节精讲(一):GB 式理论的主要性质

2.2.1 总架构:P&P(§2.2.1 General architecture,书页 19–20)

GB 首先是一个 P&P 架构:UG =带开放参数的原则系统,参数值由 PLD 设定。它一举解决柏拉图问题的两面:①习得快(原则先天,只需定参数);②表层差异大(不同参数值)。

2.2.2 四个表征层面(§2.2.2 Levels of representation,书页 20–23)

一、D-Structure(DS)

DS 是「纯 GF-θ」层:语法功能(grammatical function)与题元角色(θ-role)一一对应。逻辑主语在 DS 就是语法主语,逻辑宾语在 DS 就是语法宾语;承担题元的位置必须被填,无题元的位置必须空。

(1) John persuaded Harry to kiss Mary.

动词 persuade 要「 persuader」与命题补语,kiss 要「 kisser」与「kisse」。各 θ 角色都要在 DS 找到着落,如 (2):

(2) DS: [₁ John_persuader persuaded Harry_persuadee [₁ e_kisser to kiss Mary_kisse ]]

注意 (2) 里 kiss 的主语位置被一个语音上空的成分 e 占据——在 GB 里它是 PRO,先行词是 Harry。对比 raising 动词 seem:

(3) a. John seems to like Mary.  b. It seems that John likes Mary.

like 要「liker」与「likee」;seem 只有命题补语、不指派任何 θ 角色。John 在 (3a) 占据的位置在 (3b) 由虚主语 it 填充,说明 John 并非在该位置被基础生成,而是从下位子句提升上来;故 (3a) 的主句主语位置在 DS 是空的(记 Δ,纯空位):

(4) DS: [₁ Δ seems [₁ John_liker to like Mary_likee ]]

功能上,DS 是「推导起点」:短语结构规则+词库插入的输出,转换运作的输入;它保证句子 (5a) Mary likes John 不会被误派生成语义为 (5b)。

(5) Mary likes John.(不得误解为 “I don’t think that Mary likes John”)

二、S-Structure(SS)

SS 是推导分叉点:一份拷贝去 PF(语音解释),一份去 LF(语义解释)。GB 里Case 指派、部分 Binding、空算子、ECP 的 γ-标记、Subjacency 等都在 SS 运作。跨语言变异也常被归到 SS:英语 wh-移位在 SS 前(显性),汉语 wh-留在原位在 LF 移位;英语 V-to-I 在 SS 前,法语在后。SS 因此被称为「GB 层面之王」。

三、PF 与 LF

PF、LF 是接口层面,分别为句子提供语音与语义解释信息。LF 可有 ECP 过滤、Binding、Control;PF 本身则不是短语标记,句法条件一般不直接作用于 PF,但 SS→PF 的映射上可能仍有句法结构。

四、T-模型(§2.2.3)

GB 语法组织成 T 形(原书页 23 例 (6)):唯一连接其他三层的枢纽是 SS。

T-模型DSMove↓SS→ PFMove↓ → LF

GB 的 T-模型(原书(6)):DS—Move→SS;SS 右行去 PF,下行再 Move 去 LF

SS→LF 的 Move 与 DS→SS 的 Move 是同一条规则,唯一差别:DS→SS 是显性移位(overt),SS→LF 是隐性移位(covert)——后者在 PF 上没有任何语音反映。隐性移位的例子:LF 上的 wh-移位、虚词替换(expletive replacement)、照应语提升。

2.2.3 投射原则(§2.2.4 The Projection Principle,书页 23)

投射原则要求推导单调:早期结构里的信息(尤其题元、短语结构信息)在后期必须保留。若动词在 DS 带宾语,则 SS、LF 上它也必须带宾语,否则动词被「去及物化」,违反投射原则。换言之,投射原则迫使每次移位都留下语迹 t,从原位空着但不空。

GB 还外加一条:所有子句必须有主语——即 EPP(Extended Projection Principle,扩展投射原则)。

2.2.4 转换成分与模块(§2.2.5–2.2.6,书页 23–24)

GB 转换成分极简,只有两条规则:

  • Bind:自由地给 DP 标同下标。
  • Move:任何成分可随时移到任何位置;因投射原则,移位留下 [ₓ e] 语迹,并与被移成分共下标。

这两条规则过度生成(overgenerate)出大量不合法结构。GB 于是部署一堆信息专用的模块,在推导的不同位置「过滤」:Case Theory(格)、θ-Theory(题元)、Binding Theory(约束)、ECP/Subjacency(语迹许可/毗邻)、X′-Theory(短语结构)、Control Theory(控制)。各模块在不同检查点筛掉不合格结构。

GB 模块 管什么 典型检查点
X′-Theory 短语结构形状 DS
θ-Theory 题元角色饱和 DS
Case Theory DP 有格 SS
Binding Theory 照应语/指代/指称 SS/LF
ECP 语迹妥当 SS/LF
Subjacency 移位跨岛数量 SS
Control PRO 的先行词 LF

表 2-1b GB 模块清单与各自检查点

2.2.5 管辖 government(§2.2.7,书页 24)

GB 各模块表面上五花八门(θ、格、照应语、变量、空语类……),却有一个抽象的统一概念:管辖(government)。GB 模块条件的「管辖范围」被限定在由管辖者(governor)界定的局部域内:θ 角色在管辖下指派,格在管辖下指派,约束在最小域内检查,语迹由管辖者许可。正是这个共享关系,给原本零散的模块带来概念统一性。MP 后面要问的就是:这个「管辖」到底能不能用更自然的 X′ 关系取代?

记住这一节的关键词:四层、两规则、一堆模块、一个管辖枢纽。下一节 MP 就要动刀:先砍 SS(§2.3.1),再砍 DS(§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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