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题逐题解答（上）：递归、分层、六种语序
思路：先看(1)(2)那种「他说她知道我觉得……」的句子，它靠的是一条循环规则不断在动词后挂新句子：
第(3)题：*The bird the boy the girl saw shot fell. 违反造句规则吗？
结论：它不违反任何造句规则，问题只是人脑读不动。这种句子靠的是「名词组再套一个关系子句」的循环规则 NP→NP S′，是合法推出来的。三层拆开来：最里层 the girl saw __（saw 后面空着的宾语，指回 the boy）；中间那层 the boy shot __（shot 的空宾语指回 the bird）；顶外层主句就是 the bird fell。
关键对比：(2) 那种向右分支，把补语一个个吊在句子右尾，说透一层再开下一层，脑子里的负担是慢慢涨的，所以敢往长里写。(3) 不一样：关系子句不是吊在尾巴，而是硬插在中心名词和它该等的动词中间。结果就是 the bird 悬着等 shot，the boy 也悬着等 shot、等 fell……三件没收尾的事同时堆在工作记忆里，脑子直接转不动了。
思路：先定性。the player of tennis with promise 里，of tennis 是名词 player 的补语（player 由动词 play 派生，play tennis 的题元靠 of tennis 补足）；with promise、with a future 是附加语。于是 of tennis 必须待在最内层 N′，with… 在外层套 N′。六句逐一过：
| 句子 | 判断 | X′ 解释 |
|---|---|---|
| the player of tennis with promise | 合法 | 补语在内、附加语在外，分层正确。 |
| *the player with promise of tennis | 不合法 | 补语 of tennis 被附加语隔开，回不到内层。 |
| the player of tennis and golf | 合法 | 共享一个 of，两个补语 NP 并列，仍占唯一补语位。 |
| the player with promise and with a future | 合法 | 两个附加语 PP 并列，附加语想列几个列几个。 |
| *the player of tennis and with promise | 不合法 | 内层补语 PP 与外层附加语 PP 不同层、非姊妹，不能并列。 |
| the player of tennis with promise and a future | 合法 | 附加语 PP 内部 with 带并列 NP，of tennis 仍居内层。 |
追问：of tennis 是不是普通 PP？单看长相，它确实是个 PP；可它在句子里的身份不自由——是被名词 player 拽来的补语，不是随处可挂的附加语。凭什么这么说？三条：一是它的位置钉死了，一旦被别的附加语隔开，句子立刻别扭；二是它不肯跟外层附加语并列；三是补语位只有一个，你不能说 *the player of tennis of golf，要并列只能共享一个 of。同样写着 PP，受词首拴着的和自由飘着的，自由度完全两回事。
思路：把句子装进 X′ 后，主语 S 站在整个最大投射的指示语位 [spec,XP]，那是 X′ 围墙外头；宾语 O 则是动词挑进来的补语，被关在 X′ 围墙里。围墙里头，词首 V 和它的补语 O 只能左右两摆（V 在前 O 在后，或反过来）。除此之外，词首 V 还能凭词首移位（V→I→C，后面章节细讲）整个跳到主语前面。拿这两条去套六种语序：
| 语序 | 是否允许 | X′ 解释 |
|---|---|---|
| SVO | 允许 | S 在 spec，X′ 内 V O（词首在前），如英、汉。 |
| SOV | 允许 | S 在 spec，X′ 内 O V（词首在后），如日、韩。 |
| VSO | 允许 | 词首 V 移位到主语前的 C 位、留语迹 t，如阿拉伯语。 |
| VOS | 允许 | 动词连同 V′ 块跑到主语前，如马达加斯加语。 |
| OSV | 排除 | 要求宾语 XP 整体越过主语跑到句首，没有合法落脚点。 |
| OVS | 排除 | 同上，宾语是词组 XP，越不过主语的指示语位。 |
记忆法：盯着句首看就行——打头的要么是 S（主语本来就在 spec），要么是 V（词首获准移位）；唯独 O 不能打头。道理在于：动词是个光杆词首，挪动它是合法操作；宾语却是个完整词组 XP，X′ 压根没给它准备一个「越过主语、还让主语留在身后」的落脚点。
